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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 霞

数间茅屋闲临水,一盏秋灯夜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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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馆花魂

或许我曾是馆中的一片落叶,听着临窗的叹息,陪过一段静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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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04

迁居公告

不知不觉至此三年有余,其中多自怜自艾之辞,令小妹甚为不满。往事已矣,今将迁往新居,以志新声。新址:http://seekpurity.blogcn.com
April 17

三月十二日随感

      尚且年少、心神游移的我只有在书斋里才能保持独立的、纯粹的、完整的思考,来实现我治国平天下的理想。
April 07

小楼外的紫玉兰之二

     不知道为什么有段时间开始我会越来越多地想起kris,想起我们常走过白玉兰。在朋友的婚礼中,在同学聚会中,我常想到有很久没见她了。某一天的小聚,三两个闺中密友说不如把她叫出来。那天聚会在晚餐前散,我竟毫不犹豫地打发公子回家,和kris逛到很晚。我们似乎很喜欢这样,偏逆着正常的作息,胡乱地过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最能直面内心的焦灼。
     当时的我们似乎都在为走上社会而不安,为我们天真的心思和外界的冷漠相持不下而难过。我已经忘记当时自己说了什么,却深深地记得走过太平洋三期时kris那双眸中闪动的忧郁的清光,记得再次走过小时候常驻足留连的白玉兰,那份眷恋和不舍,她那意味着分道扬镳,kris的家到了,而我要继续往前走。那一次的分别也许和中学时的某一次一样,把我们长久地分开了。
     似乎不是这样。公子说,你可以把她邀回家畅谈,而不是两个女子深夜游荡。游荡是我们深喜的,我的灵魂总在游荡,kris的也是,在暗夜的街间,在梦中的花园,在清泉石边……我似乎有些理解她了,胡乱地过活是我们都欣赏的恣情任性,所不同的是我只能在规整之余偶尔为之,被称为理性的其实也不尽然的……
     所幸那次的分别并未将我们隔开。有些感情会让时间冲淡,而有些却随着时间慢慢沉淀。

小楼外的紫玉兰之一

    在住所小楼外有一株很大的紫玉兰,大约有三四楼高的样子。春风一吹,春雨一润,满树的玉兰花从青白中泛出淡紫,那紫色像深藏在人心底的一些情绪,在朝阳和夕照下越沉越浓。
    对于玉兰是有些偏怜的,她常让我想起高中的那段时光,和kris一同驻足凝眸,为之动容的岁月。在放学的路上悉数落花,在午夜之后的花园里晤言心曲。
    kris是和我完全不一样的女子,做事很慢条斯理,有品位,很随性。出门前要沐浴,难得守时,花钱很厉害。很性感。印象中还难以磨灭她的欧化的观念和生活状态,尽管后来知道不尽然。在读书的时候我总是痛恨她的懒惰和散漫,近乎痛心疾首,我甚至疑惑为何能和她走到一起。大学的时候联络渐疏,我慢慢地失去了对某些事物的兴趣,看着她依然那么兴奋那么执迷,我以为自己是变得成熟了。
    毕业之后我常常会想起我的这个朋友,觉得很遗憾,我们曾经那么要好,一起省下午饭钱上天入地四处搜罗所迷恋的星况,一起在家附近的小花园里漫步,从傍晚到深夜。有时为一些观念的不合冷战,有时为一些忽然的默契拥抱,那亲密真像是一对小情侣。我知道她内心深处是很在乎我这个朋友的,但她恨我干预她的生活,试图要改变她,让她“上进”。
    有一次走在回家的路上,在乳山路和福山路的十字路口,看到一株清瘦的白玉兰,那点子弱不禁风的情态,说玉树临风一点儿也不夸张,这让城市里长大的只对着书本和机器的孩子惊喜。kris兴奋地在她跟前的小石子路上来回,迷恋她的曼妙。我还为此敷衍了短文交到老师手里。初春时分乍暖还寒,往往花开正盛的时候,一朝雨半夜风就让她萎色满地,不复姿容。可是短暂的花期中那段风流蕴藉,那股子清纯脱俗,真让人不得不怜。
    中学毕业后又在那条路上走了五年,每天经过都看她一眼,已成理所当然。
April 03

坐在这里

     我坐在这里,在黑黑的夜里,玻璃窗上映出的是背后的书架和满架的书,书影的后面是窗外不那么清晰的对面楼里的人家,每一盏亮着的灯下都有他们属于自己的不同的生活。我的小屋子里也恢复了平静,所有的政治、英语书被塞进了柜子,常常堆得乱七八糟的书和笔记时或夹杂着只言片语的疑惑,如今都整齐地叠放在客厅的长桌上和书架的最低一层,是我的书案和中转处。往日的仓促、慌乱和疲惫都随着冬天的寒冷,慢慢退去,有时回冷的料峭春寒也并不要紧,过去的印记会随着时间而慢慢淡去。
     在桌上取而代之的是吕思勉先生的经子解题和公子拿来给我点校的本子。吕先生的小册子是将以着力的门径,原早该读而因为懒散没能读下去的,也无怪乎兜兜转转了三年尝到了异路之苦才回到自己该走的路上。原来人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但必须付出无数的艰辛和努力。
     有一日吃着饭,和公子谈论他拿来的本子,忽然意识到,很多很多年以前,我多么盼望自己能做这样的工作,哪怕没有名分不计报酬。可是现在不但能做,还这么理所当然地把稿酬的多少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一时间感到无比幸福。想起前些日子拜会吴师,他说有很多的人读书治学是为了摆脱农村的环境或者底层的身份,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就是天生有这么种怪僻好,拒绝精彩鲜活的生活而情愿埋首故纸堆中,与前人如晤。不知道公子和我算不算这种怪人,但我们和吴师和其他很多人一样,但愿能有这么一份单纯的信仰,欣赏这样的傻子。还有我的拜学。拜学有时真和拜金一样。
     朋友说我活得潇洒,我很乐意接受这句话。我想她并不羡慕我的生活,因为对很多女孩子来说,这是听来诗意做来枯燥的事情,而我的性情中实有太多的男儿意气。她也不知道换来今天的幸福感的昨天我付出了多少辛酸,流过多少痛苦的泪——事实上我是幸运的,有多少人付出的比我多却仍未得上天眷顾。人最好还是无知于世无知于史,一旦略有所闻,则一发不可收拾。今天又得知另一位闺中密友正在困境中挣扎,这段日子一直很想念她,我想我们都会好的,我们所有的人,我在这里支持你们!
     从大雨那天的初试到前天的复试,我终于能找回自信、信念和平静。在帮着公子做事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上天所赐予的这份敏锐、这点性情,我想我是适合做这些的,记得老爹的话,决不能辜负自己的才情。清风将所有的阴霾都吹散了,留给我湿润润的面颊和眼睑,阳光再次照在了我的脸上,常在睁开眼睛的时候感到,即使辛苦艰难也无所谓,即使被钱师训斥也比被有些人表扬开心。吴师说得很对,工作过的人和一路读上来的人想法很不一样,我会珍惜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是上天的恩赐,定要好好念书,将来才有可能让这份充实感永远延续下去。
    
January 23

红豆炖牛奶和《丁香花》

     冬天真的很冷,前两天飘了些霜样的雪花。年终的事快要告一段落了,下午开完会早早回家。很想喝点热的浓郁的饮品,在单位喝过了咖啡,街边的奶茶太甜又太不健康,于是拐道超市买了一袋子红豆和一大盒牛奶。像做豆沙一样把红豆烧酥煮干到尚未变烂,一两勺红豆加一杯牛奶煮到将开未开,一小勺蜂蜜和一颗大红枣,暖暖地捧在手里,香浓淳厚只带有淡淡的甜味和枣香,一边读公子给我找出来的闲书,读到龚自珍的云缬鸾巢和他那笔破字,不禁哑然失笑。 
December 13

朋友之间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这一年中所有的大事都集中在了这一两个月里。求医问药要请假,偏偏爷爷那边又有些事情需要我的到场,一时间我竟成了人们议论的焦点。说真的,我不喜欢被议论,就像我从来都希望将来我的学生千万不要记得我一样,当然,假如真被议论了也没什么感觉,似乎都不需要对自己笑一笑便可置之度外。
     然而昨天却不免有些伤感,因为无意中得知朋友也开始在背后议论和猜测。其实是可以想见的,我知道大家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当然不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会成为议论的对象,何况我做出了辞职这样的事情。但是被证实了总是有些难过的。
     我想,朋友之间是不应该这样的,真的,我的单位之外的朋友圈子从来没有这样“微妙”的关系,我知道很多人会认为我并不能知道我的朋友在背后是否如此,但真正的朋友之情是这样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很怀念两年前的情人节,和几个一样为情所困的朋友聚在一起聊天,从感情到人生,那段时间我们几个常常混在MSN上坐而论道,彼此争论但在内心深处却彼此支持。结婚后我的工作更忙了,工作之余还要做一些功课,就很少和大家联络了,尤其是在忙碌中心情很坏,每天都只想靠在公子身边获得一些慰藉,就更少和朋友相聚了。我很难过,这是一段非常时期,也许再过半年,也可能还要一年,熬过之后,我一定不会这样的。我有很多的邀请的设想,想请老爹到索居来小酌(去年在杭州买了一本清代两种酒令的合集小画册,想请老爹来行酒令);想请小鳄夫妇来家庭聚会,好让我和佩佩切磋切磋厨艺,让两个男人去忧心社稷民生;想请晓赟来谈谈各自的打算彼此支持一下;想请kris来说说女孩子的私房话为我们单纯的心掉几滴眼泪;想请elaine来分享彼此婚后的感受,互发对老公的牢骚;想请我们当年一起实习的一群小姑娘来重温那时的话题和情怀。还有即将离开的萍萍,总也联系不上的芳莹,和那次明明来了上海却因为我抽不出空来没能见上一面的晓玉……
     我总是含含糊糊言词闪烁,对于何去何从,并不是因为亲疏,只是我不喜欢把自己的人生计划放在台面上讨论,我希望自己能够行动甚于言语。我大概也议论过别人吧,我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因为我对自己的人格期望不是这样的;但我也不排斥喜欢聊八卦的朋友,因为我知道每个人的性情不同,而真正的朋友或者爱人是志同道合,性情和好恶不过是枝节,无关大局。但我还是要发表一下个人愚蠢的看法:我想朋友之间还是不要这样比较好吧,尽管大家都没有什么恶意,或者说更多的是关心,但是如果不这样一定会更好的。